蝙蝠后援团成员

墨问非名:

#不义联盟# #后日谈# #绝望篇# #超蝠# #情人节#

受尽折磨,身心都在崩溃的边缘。

何况被真言套索勒着拷问,再也没法守口如瓶了。


“我始终爱着你。”

湖蓝的眼睛氤氲着水汽,磨损不堪的声带勉强发出可辨识的话语。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不义超冷冷看着老爷道。


【超蝙】All or nothing,now or never(师生AU完结番外)

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布鲁斯发自内心地讨厌deadline这种东西。


第一百零三次地,克拉克把他的学生缠在他脖颈的手臂解开——对方立即发出了不满的咕哝声,作为妥协克拉克只好让他坐在自己膝头。
因为他隐约觉得如果继续拒绝下去情况会进一步恶化。


“说真的,布鲁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更改你交作业的时间。”
“可是你明知道我没听过课!”布鲁斯毫不心虚,“而且,这一节的presentation并不一定要我来做,天知道你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分配到的那一节,”克拉克制止了布鲁斯玩自己的领扣,“是你说你觉得狄金森的诗可以和波多莱尔的画作联系在一起……”
布鲁斯打断了他:“不!我是说毕肖普。”他正在翻克拉克放在桌上的一叠画,用铅笔随意地在背后写着什么。
“随你。可是,容我提醒你明天就该展示了。”克拉克无奈地笑笑,摘下了黑框眼镜,这让他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深邃立体起来。
布鲁斯每每对那副眼镜充满了好奇和怀疑。他经常想那玩意儿大概自带魔法或者什么屏障,能够一下子屏蔽掉克拉克那独特的钴蓝色的眼神,使得他出众的外表泯然众人。
“In the blue summer evenings……*”他信手涂下。


蓝色,蓝色。


他大概知道他明天会在讲台上胡说些什么了。但是在这之前。
“Give me a kiss.”他转过头去,顷刻间因为拿定了主意而显得镇定又狡猾,和他严谨认真的老师讨价还价。


看看,克拉克又皱起眉头了,可是布鲁斯完全看不到责备的意思。


再过两秒钟他就会妥协。
布鲁斯默数了三下,然后得到了一个轻描淡写擦过嘴唇的吻,像一阵风。


蓝色的,浅蓝色的风。


他愉快地把那副画折起来塞在了胸前的口袋。



***




“花——盲者的词,
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
我觉得我,
像花一样张开,
在一个无人去的
树林里
每个伤口都是完美的
蜷缩在极细微的
几乎感觉不到之处开花*
花瓣向里伸展
蔚蓝的尖端折卷着
弯向更蓝的花蕊……*”


他把这些诗歌穿成了一首……
克拉克忍不住在心里喟叹,布鲁斯对美似乎有一种生来便具的操纵能力。


布鲁斯站在讲台上一页一页翻过他的PPT。即使台下有人在惊叹,他本人却是毫无感触的模样。他感受到的只有蔚蓝的风从身边吹过。
【But infinite love will mount in my soul……】


他焦躁了起来,转向风的尽头。


蔚蓝色的眼神。永远盛满惊奇和耐心,这样容易被打破、受到伤害的纯净,忧郁和快乐并存。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他忽地镇定下来,在念出第一句的时候,看着那份蓝色的加深他就知道,他听得懂。


“当夏季的光阴已然流逝。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音乐,
当夜莺与金莺收敛了歌喉。
请允许我为你绽放,我将穿越墓地,
四处传播我的花朵。”



【请把我采摘,我将为你绽放,直到永远。】
克拉克默念出最后一句,看到布鲁斯的微笑,他知道,他听得到。


END


——————————————


*让·蓝波的《Sensation》的第一句。
*保尔·策兰的《Flower》,废墟文学代表。
*罗伯特·克里利的《The Flower》,黑山派诗人。
*希尔达·杜利特尔《Evening》,意象派创始人之一。
*《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艾米丽狄金森。这位非常有名啦,诗歌以短小精炼意蕴丰富为特征。

入坑已久整理一下写过的东西

雨下整整整整整夜:

长篇


1.约炮不小心约到自己的同事怎么办:蝙蝠侠约炮约到了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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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了关于同事的春梦:超人梦到了蝙蝠侠,这给他带来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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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超人以为布鲁斯喜欢自己:来自小精灵的感谢,让克拉克误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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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不是属于谁的星星:布鲁斯是一颗流星,总而言之,是星尘的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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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爱你不爱我:其实是短篇,布鲁斯对接受爱有一些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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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捡到总裁怎么办:克拉克救了中枪昏迷的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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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遵守交通规则:交警克拉克拦下了穿红灯的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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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嗨我亲爱的蝙蝠侠:其实是短篇,蝙蝠侠收到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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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哥谭奇妙物语:未完,超人发现蝙蝠侠有时候晚上会变成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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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之觉醒:音乐剧春醒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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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合法监护人:布鲁斯收养了失去养父母的克拉克,他不知道这个小孩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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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可定义:蝙蝠侠不小心成了超人的痴汉,后来他发现超人本来就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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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重置:超人发现自己很爱蝙蝠侠,但是蝙蝠侠却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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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短篇,但是因为写太多了,一一给链接肯定要累死,所以就偷懒放在了一起


雨下整夜的超蝙一发完:各种类型都有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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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各种CP混搭的段子,一起放了


段子:笑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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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白超灰蝙蝠一发完/正义领主动画世界半au)

宜尔哈:

简介:一山容不得二虎,强者驱逐弱者,自然法则。










————————————————






丹尼尔抱着一大堆文件,嘴里还叼着一片涂满黄油的烤吐司,那上面黄腻腻的物质摇晃着,似乎就要滴落到那堆还散发着墨香的打印纸上。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选择放弃午餐保护文件。丹尼尔只是不懂,怎么他一个受人崇拜的新人超级英雄,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一个月前他加入了正义联盟,被分到了暸望塔东区,他的妹妹艾琳和他同期,不过号码离得远了点,她就只能到西区去了。丹尼尔总听前辈说东西区之间有多么剑拔弩张,他们共用资料室和值班室,不过都在西区的管束范围。




他本来嘀咕着可能只是前辈们吓唬新人的惯例,却不想他只是去值班室给几个人送个口信,然后带点资料回来,中间都经过了好几道把守严密的关卡,输入密码,指纹录入,虹膜扫描,短短一段路他走了好几个小时,更别提那些守卫都板着张脸,差点让丹尼尔以为他身上携带了什么危险物质。




事实上,那只是几份下个月的财政清单而已。




“你终于去西区了?”




回来之后,他的搭档约瑟夫问他,丹尼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我就和你说吗,西区管得比我们这边严得多,下次你还是别去惹人家的眼了,让那些老成员去,他们好歹有些威望。”




丹尼尔说:“但我担心艾琳,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约瑟夫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的说:“要不,你去问问顾问,求他把艾琳调过来?”




说起顾问,丹尼尔就忍不住注意那些文件落脚处的签名,“蝙蝠侠”这个单词安稳又沉寂的躺在那,他只有权限取阅带了东区标记的资料,大部分都有他们的顾问的签名。调用信息库的时候,他用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蝙蝠侠”就是他们那位尖耳朵灰披风的新上司。东区的技术人员比较多,丹尼尔自己都算半个科学家,他很少有机会亲眼见到那位传奇顾问,然后恭敬的喊一声蝙蝠侠。




他们这些年纪小点资料浅些的都称呼他为蝙蝠侠,但是老前辈有的时候会说漏嘴,直接叫他布鲁斯。




刚进来的那天,他和一群毛头小子一起被领着去见了东区的老大。暸望塔没有人有独立的办公室,大部分人都是在值班室碰头,晚上是东区的班,他走进去,谨慎的环视着周围的高科技产物,成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只时不时的有捧着平面电脑的人从眼前飘过。




丹尼尔太紧张了,为他带路的原子侠不停的提醒他别靠得太后,他吞了口唾沫点点头,却没立刻行动起来,最后还是排在倒数第一站在了总控台前。




总控台上就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小伙子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上前,还是原子侠说了句:“蝙蝠侠,这一批的新进的超级英雄到齐了。”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了。




他的半张脸都藏在面罩下,露出的下颚方正而硬挺,嘴唇却很薄。他很高,很壮,气势非常压人。丹尼尔听说过他很多传言,有很大一部分他甚至不相信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到,不过见到本人,他就信了几分,这人的确是能做大事的模样。




听老师说过,常年奔赴在战场上的人眼神都很冷,因为见多了死亡,如果不冷,那就会下不了狠心,最后一败涂地。




目光冷,他光盯着你,你就会觉得不舒服。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同时也让顾问注意到了他。蝙蝠侠朝他抬起下颚,“你过来。”他说。




丹尼尔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只见蝙蝠侠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上停了一会,又很快的移开去了,“你挑的还是系统自动分配的?”蝙蝠侠开口,问的人是原子侠。




原子侠一顿,“今年全是系统分配的,那边的...”他指了指西区,“...态度不太好,硬是要带走几个用光能量的孩子,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折中各占一半。”




“谁授意的?”“还有谁有这个胆子,上一期进去的几个干的。”




蝙蝠侠默然,原子侠这时又继续开口:“蝙蝠侠,他们逼得越来越紧了。”说毕,他看了看对方的神色,见没有太多波动就缓下了声,“我听几个西区的朋友说,他们的顾问打算收回资料室的使用权——他们之前已经用各种理由不准我们调动已经完成最后裁决的案子了,现在这么一封,就是断了我们的一条消息途径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但顾问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声回答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完,他扫了下面的新人一眼,所有人的人吓得一晃。蝙蝠侠看了看他们,又把注意力抛给了丹尼尔。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很多。




丹尼尔觉得蝙蝠侠的眼神有些怪,他好像在努力的寻找着一件他身上没有的东西。




“你叫什么?”突然对方发问了。他一愣,“我?我吗?”丹尼尔犹豫了一会,把他的吊牌翻了出来,在分配好区域后每个人都会发一个吊牌,”丹尼尔,丹尼尔布朗。“




“丹尼尔。”蝙蝠侠把这个名字在齿间咀嚼了几次,又从台上拿起电脑调出他的资料查看,“你们可以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他示意原子侠带他们离开,“过会我会把值班安排表发到你们的主机上,以后你们按里头的要求来暸望塔工作——丹尼尔是吧,过一会去第二研究室领所有人的身份卡。”




蝙蝠侠转身继续工作。丹尼尔看见他把平板上的几份电子邮件删除了。




“他长得挺像卡尔的。”




忽然约翰悄悄的走到他跟前,对他这么说。“只是眼睛像而已。”蝙蝠侠敷衍道,顺带打发走了他。控制台其实有椅子的,他就坐倒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呆。




说像...也不是像,无论是眼里那似曾相识的疏离感,还是那种过分淡然的颜色,他们差得很远,但是在一些地方又有些说不出来的相似。怀着这种想法,他暂时不打算让那个孩子上战场。




他懈怠了几分钟,很快就消去了脸上脆弱的神色,手放回控制台。今天还很长,他还要做很多事情。




东区从一开始就不如西区,全靠这位顾问一个人撑到现在,他不会为了一个有点像故人的男孩就停下他的工作,这不可能,他一直都不是靠这个活下去的。




丹尼尔稍晚的时候把文件带到了调控室,正好看到蝙蝠侠在指挥几个同届的伙伴去执行一个护送任务,他们装备齐全,一个个兴致勃勃的。他想起他现在都没正经地做过一回任务,总是呆在实验室里打杂或者做研究,不由的气闷。




他拿起一边桌上的平板电脑,意外地发现了几封西区的邮件,因为东西区对立历史悠久,两边的来往邮件基本上都要通过好几道检查才能发到收件人的手上。丹尼尔注意到每个落款都是“蝙蝠侠”,这是给他们顾问的邮件,但他怎么放在这都没看呢?




“顾问。”他谨慎的打断对方的工作,蝙蝠侠抬起头看着他,“这有几封你的邮件。”




“我没有时间看,不重要就随便写一段话回复好了。”




“是西区寄来的。”




蝙蝠侠的手顿了顿,然后很快就恢复如常,“删了吧,不用管它。”




“是。”




气氛又陷入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丹尼尔记得顾问的习惯,出去倒了咖啡放在了他的身边。长期伏低身体写字并不舒服,蝙蝠侠直起身,手在颈椎处推了几下,他毕竟不年轻了,最近总觉得全身关节疼得厉害,那些陈年旧伤,早就刻入了他的骨髓里,时不时的跳出来提醒他一下。他正按摩着自己的肘关节呢,突然瞥见那个男孩眼睛飘乎不定,似乎是有心事。




他放下手肘,问他:“你有事和我说?”丹尼尔脸红了一下,“我…”他吞吞吐吐的,“我想拜托您把我的妹妹从西区调过来…”




蝙蝠侠没什么反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发现这咖啡苦得过分,明显不是他的口味。咖啡不仅仅是煮出来的,里头还得加点东西,少了那点东西,怎么喝也不对劲。他的口味一向奇怪,这个世界上能弄清他口味的人甚至不包括阿尔弗雷迪,要什么样的咖啡豆,什么样的烹煮方法,加奶油还是肉桂粉,这都是一门学问,他对此要求极高。




克拉克说他:有杯喝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真是麻烦得要命。骂完他就拿起咖啡壶给他倒了一杯最朴素的黑咖啡,然后往里面倒很多炼乳和糖,原意是恶心他,没想到却开发出了他最爱的咖啡配方。




后来他每天都会煮给他喝,条件不允许他就拿个小袋子装着咖啡粉和材料,到了地方再用热视线加热。甜到发苦的特制咖啡,他喝了很多年,不曾断过,不曾够过,即使隔得很远他都能闻到那股甜香。




直到那天他们彻底决裂,他就再也没喝过那杯咖啡了。




蝙蝠侠的心思乱糟糟的,好半天没说话;丹尼尔见他的上司没理他,开始紧张起来,以为他僭越了,毕竟东西区的人员派分是老规矩,算起来都有好多年了,如此莽撞的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实在不是一个新人该做的,“顾问…那个…”他企图为自己辩解几句。“我只是担心我的妹妹,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那沉默了许久的顾问点点头,“我会派几个人去和他们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妹妹换过来…她叫什么?”蝙蝠侠抽出一支电子笔在电脑上敲击了两下,“艾琳布朗。”他马上回答道。




对方签了一个名,“知道了。”他放下笔,继续揉着自己的手肘,好像刚刚那个小插曲未曾发生。丹尼尔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位阴沉沉的顾问这么好说话。




“哦...哦好的。”




蝙蝠侠见他还是没放松下来,也不责怪,“明天有个潜入的任务,你早晨六点钟到,我们在传送室集合。”




“…遵命!”丹尼尔听到顾问终于要带他去做任务,兴奋得不行,我回去就和约瑟夫好好炫耀一番,谁说我只能打杂了,他想,脸上也带起几分兴高采烈的神色来,再加上艾琳也要和他共事了,他就更难藏匿他的开心了。




蝙蝠侠瞧着他闪亮的眼和微微上翘的嘴角,也忍不住笑了笑,“莽撞鬼。”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话就从他的唇边冒了出来。




他记得卡尔喜欢那样笑。那个家伙从来不知道含蓄怎么写的,自己笑着,还得带着其他人一起笑。他好像一直都能笑起来,愿意用乐观的态度面对一切困难;有一次,氪石子弹离他心脏只有几公分了,蝙蝠侠都没有把握能让他活下来,他原本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陷入半休克状态中;听到动静,卡尔突然睁开了眼,朝他勉强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没关系,你放心动手。”




蝙蝠侠在心里叹了口气,小男孩已经冷静下来,怯生生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俊不禁。无数的信息一再告诉他,丹尼尔只是个普通男孩,从身世到性格,都是最普通的那种——而他和克拉克只是长得像而已。




也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






蝙蝠侠说是说会派人去交涉艾琳的归属问题,不代表他就能在其中担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西区的管事本来不乐意干这种临时换人的事情,但一看到申请书是蝙蝠侠签署的就马上接了。开玩笑,虽然西区和东区是敌对关系,但好歹蝙蝠侠的人脉和余威还在,更何况听说西区的几个头头还和这位交往匪浅,谁愿意冒着风险得罪他啊。




丹尼尔夹着那张审核书,小心翼翼的往西区的总控台走。他有通行证,比上次名正言顺了很多,所以守卫也没拦着他查这查那,但松懈的管理没能让丹尼尔如释重负,他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因为他得去和西区的主席见一面,让他签下那份同意书,艾琳才能正式列入东区的队伍。




临走前蝙蝠侠留了他几分钟,嘱咐了些注意事项。这些事说得细,丹尼尔又有些心绪不宁,都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半。顾问看出了他的走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看着你的,你不用担心。”




他马上就觉得顾问很奇怪了。西区是别人的管束范围,东区的顾问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情况吧,当东区的技术人员是摆设啊。但是他没胆子说,蝙蝠侠正盯着他呢。




丹尼尔又想起件事:前几天他从一个前辈手上拿到审核书的时候,没耐住疑惑,问道,“为什么顾问从不亲自去接洽任何和西区有关系的事情?”要知道,东区的新人很多,大部分还和西区的没什么交情,碰到得和西区合作的事情就难上加难。像这类事情是一直是归原子侠负责的,倒也不是说不好,但...他们的顾问不是更好吗?




那位前辈没直接回答他,只是反问道:“你见过顾问去过西区吗?”




他努力回忆,好像真的没有。




前辈把文件塞进他的怀里,微笑着说:“你还得多观察观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在他想自己的事的时候,蝙蝠侠“啪”的一下在通行证上别了两个洞,好挂在脖子上,那声音把丹尼尔吓醒了。




“你走神多久了?”他把通行证丢给男孩,另一只手拿起他看了一半的文件来,“如果你现在就动身,布朗小姐明天就能调到东区工作,明天轮到你俩值班。”




他们的值班早就定了时间,他最近一班还是在三天后,顾问这么说就意味着他把他的值班提前了,正好和他的妹妹一起,这可是额外帮忙了。丹尼尔一喜,连忙道谢,“谢谢顾问,我马上就去。”




顾问点了点头,接着他就走到落地窗边站定,再也没说话了。




他穿过了好几道门,快要到西区总控台的时候,一个很漂亮的短发女人伸手抽走了文件,她仔细地看了看,瞧见最后一页皱起了眉头,好像要说什么,不过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他推门进去了。丹尼尔暗地里猜测这大概是他们顾问得罪过的人之一。




总控台很安静,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人在工作,他们都围着一个男人:一个穿着白色制服上面点缀红色s标志的男人。说起来,那种天差地远的配色理应看上去很奇怪,但在那人身上却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卡尔。”丹尼尔听见有人喊道,“东区的人来了。”




男人闻声转过头。他第一次见到了正义联盟那位传奇主席的正脸。




冷,这是丹尼尔的第一印象,但当他定睛仔细看去,却又发现那清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就站在那,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仿佛是独立为一体,那么突兀,完全不能和周围融合。假如说冷是第一印象——还不如说是傲,那种格格不入的高傲导致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拿过来。”




丹尼尔花了半秒钟理解正义领主说的拿过来是拿过去什么东西,后来他意识到是指他夹着的审核书的时候,马上小跑几步到了跟前;他本想直接交到对方手上,但人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呢,他又怂了,只好折中把文件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推到对方那儿。




卡尔没管这种小把戏。他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条目都是老几套,不用仔细看,于是他随便扫了几眼就翻到了第二页,第二页有个落款,一低头刚好能看到。




——接着他看到领主的神情就变了变,像有人拿着沉重的冰凿在冰冻的湖面上敲开了一道裂纹。但即使这样,那些一闪即逝的情绪也和脆弱不沾边,更多的是丹尼尔看不懂的东西。每个人都有他们代表不同心境时的表情,那是纤维一样细致的感情,渗入他们每个毛孔,没人,没有人能遮掩它们。




然而他就只是在看,不解的成分压过其他,像看待一只突然飞到他面前的小鸟似的看着,他并不关心,丹尼尔突然的意识到,同时由脚底升起了一阵寒意,几乎要冻得他动弹不得。领主签完字就把审核书放回了原位。




“这是最后一次。”




“啊?”




领主稍稍加重了压着纸张的力度,“这是最后一次。”他轻声重复,顺势松开了手,完整的、签好名的审核书躺在丹尼尔的手心,那种压迫感随机也远去了。




领主一个人踱到了窗户边,好像在观察着远处的一颗星星——丹尼尔知道东西区的总控制室的玻璃是特制的,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的东西,外面的却看不见里头的,为了防止透视,大部分还添入了铅。




当然,他不是对这种工艺好奇。他抱着文件慢吞吞的往回走,他正被一件事困扰着,不仅仅是窗户的问题,和暸望塔的设计也有关系。




暸望塔的表面有一条凹进去的通道,方便大型运载船只进入,两边各设一总控室,用来监控船只的情况。




——这就意味着两间总控室其实是面对面平行的,只是中间隔了一条通道和两片玻璃而已。




“所以,他们到底在看什么。”丹尼尔嘟囔,隐隐的察觉到他触碰了一些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






通讯仪响起来的时候,布鲁斯正带着丹尼尔和几个老成员踏上了科瓦德星的土地。是他注意到那嗡嗡作响的仪器,在蝙蝠侠紧攥的右手中。他一手拿着地图,另一只手就拿着这只他不会接的通讯仪,一闪一闪的,晃眼得很。




他凑过去问道:“顾问,你怎么不接啊?”




布鲁斯顿了顿,他也低头看着那只闪着光的通讯设备,按了一个按钮,声音不再响起来了。但他没有挂断,而是把它丢给了丹尼尔。




“认真部署计划,不准走神。”顾问要他到前面来,然后展开了电子图纸,“我刚刚讲的内容你给我重复一遍,丹尼尔。”




“呃...”丹尼尔听了吗?他当然听了,不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里头又引入了一些术语,很多内容他都半懂不懂的,“我记得——我们是要去消除塞尼斯托的余党...我和...”




“瑞德。”




“对,我和瑞德一组行动,我们的任务是潜入...潜入...”




“余党的基地。”




“没错,就是这样!接着我们就藏在那,等待支援信号,嗯,来自于...第三还是第四分队的信号。”




蝙蝠侠叹了口气,“算了,你不用说了。”他抬起头环视了一阵大家,“我希望你们不理解的就马上说出来,不要觉得丢脸,因为你们不仅自己要活下来,还得保护你们队友的生命。知道了吗?”他突然扬高了音调。




所有人背脊一悚:“知道了!”




艾琳扯了扯丹尼尔的衣袖。“丹尼尔。”她小声说,“我们的顾问一直都这么...一本正经吗?”




丹尼尔尴尬的笑了笑,“他何止是一本正经。”一边说一边迅速的偷瞥着他们交谈的对象在做什么,“他简直是...”




毫无情趣,一个怪人。




丹尼尔算是这批新人里最得顾问青眼的。比他大一点的前辈们,都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牛高马大,性子憨直不讨喜的小伙子是怎么让蝙蝠侠破格把他调到手边亲自教导的。但每当丹尼尔听到这种评论,他只是暗地里撇撇嘴:蝙蝠侠不是那种喜欢压着人干活的上司,他的休息时间很多。丹尼尔想着,即使是工作狂肯定也有自己喜欢的放松方式吧,于是他试着拉这个看上去很严肃,但其实很宽容的顾问一起参与他们的游戏之中,结果人家真是不为所动,无论输还是赢,一直都面无表情着,几次下来他都被影响了,对他曾经热衷的电子游戏逐渐的失去了兴趣。




和他几个同期的伙伴聚会,丹尼尔把电视开到最大就开始吐苦水。蝙蝠侠在他身边的人那名声还行,远点就陌生了。他从顾问的无趣抱怨到他的妹妹最近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什么,又叹电影里的那种众人崇拜的超级英雄根本就是虚假营销,事实上他在暸望塔连个显摆的机会都没有,成天就是灰头土脸的在几个星球间跑来跑去,他把可乐罐子一砸,嘀嘀咕咕的聊起队伍里的见闻,男孩子们聚在一起也是喜欢聊聊八卦的,谁暗恋谁,谁大半夜说梦话把同房的人都吓醒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开腔就说个没完。




“...总之,顾问连个花边新闻都没有,实在是太稀奇了。”最后他总结回了蝙蝠侠身上。身边的朋友发出了一阵赞同的笑声,“这倒是一样了,西区的那位也是干干净净,一点事都没沾上。”接着朋友左顾右盼了一会,这才悄声的伏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不过啊,幸好我们分到了东区,听说西区那边管得可严呢,那群新手都特别怕他们的主席——”




另一个朋友插嘴道:“我一直不懂,这两个独立的区,怎么一边的上司叫主席,另一边的叫顾问呢?”




“因为他们以前是一起干的,后面出了点事,里头就分成了两派,联盟的顾问和主席各自带了自己的人划了地方,从此两边互不干涉!”




丹尼尔忍不住说:“那边的主席,还和我一样都是大都会来的,我没当个无政府无组织的超能力者,多少有那些描述他英雄行径的书籍的作用;但按你们的说法,我还得庆幸我没被分到西区。”




那位朋友用叉过炸鸡的一次性叉子戳着外卖盒,“这过去的烂摊子谁说得清,诶,还是别提这个了,丹尼尔,我怎么最近听说艾琳...”




在丹尼尔想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第三分队丢出了信号弹,他们和一群黄灯打成了一团,各种配色的制服搅合在一起让人头晕得要命,而且蝙蝠侠还在耳机那头咆哮着,不停地要他们注意战术。




“瑞德,你带着艾琳从右翼进攻,重点打击那个能变换身形的男人。”




“约瑟夫,他的能力和你相克。撤退!马上撤退!”




丹尼尔和一个家伙打得如火如荼,他的超能力是将生物能转换成其他各种形式的能量。虽然他体力处于上风,但人家明显比他有战斗经验,一直拉远距离打他,他靠近对方就后退,怎么都打不着,他气得要命。这时蝙蝠侠喊了他的名字,“丹尼尔,你先停下。”他说,并且给出了建议,“我研究过你的能力,它是可以自由移动的一股能量,你不一定要让它充满你全身以提高攻击力和防御力,你可以把力量分散,牺牲攻击力换取攻击距离。”




这个方法听上去不赖。丹尼尔看了一眼敌人的方向,估摸了他所要调整的角度。接着他合上眼睛屏气凝神,将能量全部汇聚,慢慢的灌入他的右手中。当那儿发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狠狠的甩动着胳膊,朝着那人用劲的打出了这一拳。




能量从他的手上挣脱,成为了一团闪亮的、快速移动的光团,它卷着碎土和残叶,以无可阻挡的气势没入了对方腹部。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了声沉闷的叫喊,就仿佛断翅的蝴蝶般,从空中坠落,抖了两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这是赢了?丹尼尔僵立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他的第一次胜利...天啊,这是他第一次打败敌人!




“艾琳!我赢了!你看到没有!”他蹦跳的、欢呼着扑向他的妹妹,艾琳被敌人纠缠正烦得不行,懒得搭理他,“你烦死了!快来帮忙!”她尖叫道。丹尼尔的笑容仍然灿烂着,没有一分减淡。




手在腰带里摸空了,布鲁斯没能立刻把蝙蝠镖攥在手上。那一刻他就有些走神。那时他们在追踪卢瑟和他的合作伙伴们,他的邪恶军团的阵容已经相当强大了,正义联盟对上这些人多少有些吃力。明天就要和他们决战,蝙蝠侠又在提醒超人注意对方的阴谋,第一不要莽撞,第二小心别被精神控制了。




但克拉克却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话说,你不是说要给我带阿尔弗雷迪的点心吗?盒子呢?态度极其敷衍,且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布鲁斯当然不会纵容这种行为,他抚开对方亲昵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是吗?嘲讽的开口,上次是谁被金属人打得反抗不得?还是我大老远的从哥谭跑过来救他的?




克拉克脸红了红,然后捂着脸装作不知道,快闭嘴,我答应你就是了。




如果不亲眼看到,你恐怕无法理解那般作态的超人有多么的引人侧目,甚至,还挺可爱的。蝙蝠侠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掩饰他刚刚的沉默,你知道就好,撂下这句话他就要走。




等一下?




干嘛?




我想说,我其实不用太小心的,我是说精神控制方面,他眨眨眼,露出一个耀如朝日的微笑,因为你从来不会让我做出任何会令我事后后悔的错事,你会帮助我,阻止我。而我会一直相信你。




那语气中的信任很长一段时间构成了布鲁斯对克拉克最深刻的印象。他总是想,无论他做到哪个地步,联盟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持续不断的质疑他,至少他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他身边,无条件的相信他。那时蝙蝠侠将不再去要求更多,他唯独会想着,他愿意交出同等的感情,去承担这份信任。




他的确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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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和他不一样,是没经受过几分黑暗侵染的。他在古板守旧的小镇上长大,养父养母对他耐心又富有包容心,把他保护得牢牢的,哪怕等他正式披上那套代表希望的制服,他的工作范围也是局限于阳光明媚的大都会。他平生遭遇过的最大的烦恼只有两个:追不到女神路易斯,勉强再加一个卢瑟的光头太碍眼。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笑容经常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还不要钱似的丢给好人和坏人们。




他们作为蝙蝠侠和超人的第一次交锋其实不在游艇上。而是超人追着几个乱窜的机器人不请自来的闯入了夜晚的哥谭,红蓝配色太刺眼,两伙人又不遮掩动静;并且蝙蝠侠本来就不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他们打完的性格,开玩笑,你见过那只老虎会主动挪窝给另一个侵略者?




于是他一个爆炸蝙蝠镖就丢过去了,正好以超人的脑袋为第一落地点,然后弹起来炸了那个他面前的机器人。




“嘿!”没想到他近乎挑衅的行为被那人视若无物,他惊喜的把那些炸到他身上的残骸一推,直接就飞到了他的面前,倒把布鲁斯吓了一跳,“黑乎乎的伙计,多谢你的帮忙了。”




蝙蝠侠第一次被堵得没话说,硬邦邦的丢下一句不用谢是不是太傻了?但是如果现在开战,他肯定打不过这个有钢铁脑袋的。他拿不定主意了,就用着那双藏在护目镜下的眼死命的瞪着对方,打算让那个全身都泛着阳光的男人被他的黑暗气息吓跑。




“你是这个城市的守护者吗?”好的,方案失败,他居然还飘过来,在他的滴水兽上抢了一席之地,拿捏着布鲁斯特别讨厌的亲热口气问他。“...是。”所以说他为什么会回答啊!




超人低头看着脚下那黑漆漆的城市,他不会冷,可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挺不容易吧,看护这儿。”他说,把红披风扯过来盖在自己身上。布鲁斯没说话,他还为着刚刚脱口而出的回答而生气呢。“阴沉沉的。”披风包在身上,他整个人都好像小了一号,“...让人不太舒服。”他小声的抱怨道。




他听到了这句话,那时的蝙蝠侠出道时间还不长,突然的发怒是可以容忍的,“长翅膀的家伙。”他压低声音嘶嘶的警告道,拳头捏得嗑巴嗑巴响,一个童子军千里迢迢从大都会跑过来,仅仅是为了挑战他的忍耐极限的吗?“哥谭不是你的大都会,永远,永远都不准用那糊涂的大都会人的思想来揣测我的城市!”




超人大概也意识到他说错了话,马上试着弥补,“抱歉,我不是在贬低你的城市。”他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布鲁斯怀疑他急得都要出汗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城市非常危险,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发觉对方的眼神还是不对,“不不不,我是说,为了保护你的城市,你一定付出了你所拥有的一切...”他小心翼翼的端详着他的处境,考虑怎么样在不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的前提上结束这个话题。最终他鼓起勇气说道:“...你辛苦了。”




蝙蝠侠那坚毅的唇线一顿,突然扭出些他自己都陌生的感情来。从他第一次穿着简陋的盔甲巡视哥谭以来,无论他拯救了多少的不幸,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他没在乎过别人怎么看他,因此他下定决心用恐惧统治整个城市,这是唯一的解药,也是他唯一的选择。如今罪犯惧怕着他,被害者躲避着他,孤身一人行走在舆论的风浪中多年,他也不曾为之后悔。




而现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告诉他,“你辛苦了。”不管是随口一提还是真心诚意的,这都深深的震动了他那颗自以为早已冻结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当他们再次相遇,他选择握住了那只伸出来的手,接着选择了一段不稳定的、充满不确定因素的未来。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东区的总控室,灰蝙蝠放下那厚厚的陈述报告,疲劳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从科瓦德星回来后,他就一直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派人四处搜集证据,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们所有的情报都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清扫工作。收缴黄灯戒,关押塞尼斯托的余党,就像我们一直被要求做的那样。”




“西区下的书面命令?”




“是的。”




“那就奇怪了,他们从不下书面命令,只是一直都是口头交代。”




“呃。”原子侠一愣,随即说道,“或许是因为这是最后的老窝,那边终于觉得该用比较正式的方法对待了。”




布鲁斯的眉头因触到其中一个词汇而挑了挑,他转头看向雷,“终于?”他咀嚼着这个词的深意,“你也觉得不太对劲?”




雷没有直接的回答他,他换了种说法:“我不相信他们。”他轻声说,“领主一直不管东西区的明争暗斗。你知道其他几个有实权早就看我们不爽很久了,就算是那几个没有指责你放走另一个世界的正义联盟的人,他们的心思也同样的很重——如今,行事必须十二分的小心。”




顾问点点头,“我同意,并且首先我认为我们得摸清他们的计划。”他再次拿起了报告,沉吟了一会,“...丹尼尔抓到的俘虏在哪?我特别提醒他带回暸望塔的?人呢?”




原子侠疑惑的问他:“哪个?”




“科瓦德星那个。”他发现雷德神情变了变,心中已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




雷面色惨白的摇摇头,“他被西区的人带走了,说——”




“说什么?”




“——说领主要亲自审问俘虏。”




布鲁斯慢慢的坐回凳子里,半张脸陷入阴影中,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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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就是圣诞节。




今年丹尼尔肯定不会回家过年了,他的父母抛下他和艾琳去瑞士度假了。他很是为此郁闷了几天,在平安夜之前他勉强振奋,拖着几个朋友张罗着采购在暸望塔过节的食物和装饰品。食物和红酒是最重要的,艾琳有一手好厨艺,他们肯定不会饿着,于是光食物就装了半拖车。他们又到生活区买了小型圣诞树和装饰品。




“糟糕。”快要结账的时候他想起他少买了槲寄生,不顾他们“哎呀少了一件就算了吧”的哀号,执意返回生活用品处挑了个能挂在圣诞树上的。圣诞节对丹尼尔来说,就是布丁、派对还有槲寄生,少了一个怎么行!这个节都不算完整的。




但很快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从此以后改过自新,见一个槲寄生烧一个。




一开始还没出什么问题。他们得了顾问的默许,把休息室装扮得花花绿绿的。五颜六色的小灯还有丝带被挂在了门框上;他们把圣诞树支起来,惊喜的发现刚刚好放在瑞德变出的壁炉那。之后女孩们抢着装扮圣诞树,艾琳钻进厨房准备大餐。而丹尼尔挂好了槲寄生,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唔,现在就差一颗星星了。




最顶端的五角星是要交由一个重要的人来放的。在家里,这工作都是父亲和母亲的特权,他成年那年拥有了一次那样的权利,艾琳也是。所以丹尼尔决定把顾问从总控室拖出来,毋庸置疑,他才是整个东区最有资格放这颗五角星的。




看起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这一届的新人和蝙蝠侠相处得还不错,自然不会认为他严厉且不好亲近,纷纷钻进总控室,软磨硬泡的要他们的上司和他们一起过节。




蝙蝠侠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拒绝和他们一起胡闹,也不碰任何酒精饮料。孩子们的要求虽然没有完全承诺,至少也有了一半,他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热腾腾的食物端一上来,几个还在玩着纸牌的小伙子马上冲过去抢了个一干二净。“给我留点。”丹尼尔推那几个家伙,嚷嚷,“我妹妹做的!你们这几个混蛋居然全都抢光了?”




大家起哄:“你享受了这么多年妹妹的厨艺,少享受一天又怎么了,小气!”




丹尼尔马上就吹胡子瞪眼的要和他们打架。艾琳赶紧上去安抚他,“厨房还多的是,丹尼尔,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这群家伙故意逗你呢!”又是一阵打闹不提。




布鲁斯眯着眼在一旁观察着,忽然觉得这个相处方式有点眼熟:那是什么时候来着?他,戴安娜,约翰,巴里,荣恩,沙耶拉还有克拉克,围在火炉前仿佛多嘴的麻雀似的聊天。他不愿意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但是耐不住克拉克的请求,便提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要求,来了就坐在这,坐在火炉边,听着他们聊着家乡的各种节日传统,并且时不时的插上几句。




荣恩说,他们会和最亲密的人一起度过每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沙耶拉说了句我们也是,然后和约翰对视一笑。戴安娜翻了个白眼,让他们马上去开个房间,少在这伤害其他人的视力了,而巴里表示了同意。




其实地球也是这样,布鲁斯无法阻止自己的思想跑偏,和最亲密的人一起过节,所以,这么推论的话,蝙蝠侠最亲近的人就在这几个人里面...他这样异想天开的想着,突然一直放在扶手上的右手被一个稍暖的体温包住了,布鲁斯惊讶的抬头,发现克拉克正朝他微笑着。




丹尼尔想着,要是不能喝蛋奶酒,那喝杯热可可的也是可以的。所以他跑到厨房泡了几杯热热的饮料。找托盘花了他好久,最后他在砧板下找到了它,这个藏匿地点太隐蔽了。




“伙计们,我准备了热可可,你——!”




托盘应声而倒,热可可摔了一地。丹尼尔瞪着那槲寄生下接吻的两人,脑袋都要气炸了!




约瑟夫!你居然!敢!亲我的!妹妹!




他马上冲过去扯开两人,赢得围观群众不满的咂嘴。“你最好和我解释一下。”他气得就好像要生吞了他的好朋友,“你为什么要亲艾琳?不给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把你从塔上丢下去!”




约瑟夫艰难的移开视线,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声,“因为...没人能拒绝槲寄生下的求吻?”他甚至调皮的耸了耸肩。




丹尼尔发誓,他这辈子都不要买槲寄生了。




他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像雨后的池塘,洗净的棉麻,世界上每一种最干净而纯洁的气息都属于他。




他的手伸过来,牵起了他,布鲁斯便昏头转向的不知所措了。他离开了沙发,火炉就在那边,那上面挂着一个精致的、环形槲寄生。




睡莲,佛手柑,茉莉还有琥珀,当他凑近,那抹香气更浓。“我可以亲吻你吗?”那轻轻的声音拂过他的耳际,如同精灵的呢喃,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他记不得他当时说过什么了,依稀记得他点了点头。我将会接受他的吻,布鲁斯意识到他答应了什么,心里有个角落下意识的认为顺理成章。




压力,在他的唇上犹豫不决着,一个吻,更像是某种亲昵的耳鬓厮磨,带着情意,却不含情欲,如此特殊的一个吻在布鲁斯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像是开启了一扇新的门。无论发生什么,他那时暗暗的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吻了。




克拉克退开去了,真是奇怪,主动的人反而脸红得要命,晕开的红色慢慢的簇拥,就要在那白皙的皮肤下燃烧起来。




“谢谢你,布鲁斯。”他说,完全是一副为爱情神魂颠倒的样子。那时的克拉克很轻易就会被感情打动,为之付出他所有的珍惜和小心翼翼,后来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是哪里发生了变化?是他不能,还是他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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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很特别。




原子侠把这个新人带到他面前的情景,他现在想起还是有点迷茫,看着那张眉眼处和卡尔有些相似的脸,他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没让雷直接带走,而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允许他留在自己身边。




其他的不说,那份总是看不懂他的脸色的脾气倒是像的一塌糊涂。但布鲁斯早就过了那个会在某些事上执着的年纪,倒是怀着纵容的心思,放任男孩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他的私人领地。在卡尔的事情之后,他总认为如果给出了信任,那一定要把自己的真实意见附加上才对,要不头重脚轻,没人监管他的信任,情况只会比相互质疑更糟。




他开始意识到他的过分信任是在囚禁另一个世界的正义联盟的时候。




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是最后一个被关进牢房的,之前他的伙伴全部都被关住了,一个昏迷的蝙蝠侠看上去也无法闹出什么风浪。作为顾问,布鲁斯不用参与把人拖到牢房里捆着的体力活,于是他摘下了对方的腰带,翻开里头一个个口袋掏出危险用品。一边掏,还一边感叹着另一个世界的科技原来还是这么的落后。




但是他摸到其中一个口袋里的东西,嘲讽的态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是个装着氪石戒指的铅盒子。




他知道另一个世界和他们的区别,影响因素不可能只在于闪电侠的生死,如果按过去未来和注定论来决断,好像又有那么点不靠谱,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就干脆不想了。如今亲眼看到那个莫名熟悉的盒子,他才发觉自己走歪得有多过分。




克拉克从来没在他的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弱点,他习惯了强大,习惯了充当一个万能的保护者。布鲁斯知悉他的压力和心思,把爱人的生命掌握在手上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他坚信超人的道德底线足够制约。所以当卡尔向他要回那枚他曾经送给他的氪石戒指的时候,布鲁斯不过犹豫了几分钟就同意了。于是从此以后,他亲手解开了那条最牢固的锁链。




丹尼尔有次问他,“顾问,你有没有极端地恨过一个人?”




那时的气氛当然不能算融洽:艾琳受了伤,躺在监护病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男孩阴翳的坐在外头,罕见的一言不发,所有人的安慰他好像都听不进去。好半天,丹尼尔终于有了些动静,却是红着眼睛的,坚持要杀掉那个伤害艾琳的敌人。那人顶着那样一张脸,浑身还冒着杀气的样子触动了布鲁斯心底最不可言说的一个角落,他不让他上战场,不希望他沾染血腥无非就是担心这个——担心他露出这种神情。




一旦杀了人,所有的道德底线都将是虚设。他们找到了最高效的结束犯罪的捷径,谁还会去选择那弯弯绕绕,而且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的方法?




“丹尼尔。”他伸手拦住了男孩的去路,声音冷静,“别去超过那条禁忌的线,当你开始罔顾人命,你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布鲁斯以为这样就会让丹尼尔退缩,因为男孩一直很听他的话,从来是百分之百的遵守他的命令,连擦边球都不打——可是那天丹尼尔真的是气疯了。他停下了往外迈的脚步,转过头,态度却不是妥协,“那我问问你,顾问。”他尖锐的嗓音再度撕开了布鲁斯胸口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疤,“超人杀卢瑟的时候你在哪?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为什么要放任他变成那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立场来阻止我?”




他的呼吸一沉。伤口鲜血淋漓的裂开了,污浊的暗红填满了他每一个赖以生存的肺泡,当他用尽全力吐出一口气,那气体甚至是红色的。一切就是,他无法控制地想,一切就是我交出了那枚戒指开始的。




“所以我要阻止你。”为了压住那几乎翻腾到嘴边的血腥味,他不得不偶尔保持短暂的沉默,“不要变成下一个他。”




这对我太残忍了,第二次见证一个正义领主的诞生,而其中最为讽刺的是两次我都曾经有过能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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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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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没想到有一天,他是被横着抬回暸望塔的。




他昏迷了两天,全身疼的都不像自己的了,艾琳给他端来了一杯热水,他小口啜吸着,那些被他抛到脑后的记忆又再次翻涌了上来。




在科瓦德星的最后一天,敌人趁着黑夜偷袭了他们。对方的数量是他们的好几倍,他的队员大部分受了伤,只能一边撑着一边后退。顾问的伤最重,只能由着他、瑞德还有约瑟夫轮流背着他逃走。“我们要找人求助!”瑞德大声的说道,“怎么联络,东区的联络器已经摔坏了。”约瑟夫往身后丢了两个引力球,勉强制住了敌人的攻击。




“不是还有一个吗!”




“哎呀——你疯了,那是总联络器,西区的也会听到!”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东西区!”黄灯军团的攻势越来越猛,丹尼尔心里着急,不由的吼了几嗓子,“只要能找到人,东区还是西区的都无所谓了!”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赶紧打开联络器向暸望塔求助。




“喂!有人听得到吗?”




这时东西区一贯的敌对就表现出来了。那边推三阻四就是不说派人来,众人在一边听得各种心急,几乎就要耐不住脾气吵起来了,丹尼尔又气又急,忍气吞声的给几个伤员包扎疗伤,艾琳是个女孩子,加上她堪称显微镜的视力,比其他人观察得更仔细些,只见她先是在蝙蝠侠的伤上瞥了一眼,发现他的血液里隐隐泛着蓝光,不像是人类血液里会存在的色彩。她害怕的捂住嘴,“天啊。”她尖叫,声音极刺耳,甚至穿透了联络器到达了另一个相反宇宙的暸望塔,“快找人来啊,顾问要支持不下去了!”




那边诡异的沉默了一会,然后一个平淡的男声响起:“我知道了,在路上。”丹尼尔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但他想不起来,也没机会想了:一个黄灯翘起许多碎石砸向他们,虽然他打裂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一块重重击中了他的头,他当即就昏过去了。




“艾琳!”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跳起,“其他的成员呢?”艾琳连忙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床上。“大家都好,只有顾问还没醒,不过医生说他已经没事了。”她这样安抚他,但丹尼尔还是不太放心,任凭他的妹妹唠唠叨叨,都一定要撑起身去顾问那看看。




兄妹两到达了监护病房前,却发现病床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那好像是西区的主席...”艾琳不确定的说,“他在那干什么啊?”




“我不知道。”丹尼尔皱起眉头,他和蝙蝠侠挺亲,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交代清楚的。他又观察了一会,发觉领主并无加害他们顾问的意图后,便说,“...既然他在了,我们就不进去了——话说,你要去看看约瑟夫吗?”说着他拉着妹妹就要走。




艾琳不太放心,“你确定顾问安全吗?”丹尼尔耸肩,“不确定,但我知道顾问醒来一定更愿意看见他...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耍小聪明的机灵鬼——”




“喂!注意点,你说的可是你的亲哥哥,艾琳布朗...”




卡尔听着病房外的喧闹远去,微微一偏头,看了眼床上似乎还在沉睡中的蝙蝠侠,手上的杂志便往后翻了一页,“你早就醒了吧。”




话音未落,那个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已经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盯着空空的房顶会儿,才把眼神转给他,“我以为你会亲自动手。”




卡尔没有立即回答他,“你每一季都会定期上一次这本的杂志的封面。”他继续翻动着书页,这是最新的那期,“不过这次你大概要破例了——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嗯?”




布鲁斯温和的摇头:“你一直故意让我知道科瓦德星的黄灯和西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多资料,按道理都是要在西区的资料室才能找到的,但是我们却从最低级的成员都能使用的搜索引擎上找到了。你做这么多事情,布了这么大的局,无非就是要我明白,你为当年放我一马的行为后悔,并且现在只希望我死。”他勉强扯动嘴角,“然而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




卡尔移开视线,墙壁上的温度计保持在一个固定的温度,23度,永远都没有变,而外头已经到了衰叶腐坏的深秋了。“一个人亲手杀死另一个人,是因为他对他还有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总归都是有的。但我不会亲手杀你,我已经做不到了。”




同样的一个季节,他杀死了那位注定和他纠缠一生的宿敌,越了雷池,却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人类生命的脆弱和渺小。他严守道德,以制度和法律为标杆生存,忽然发现,他的道德制度原来是基于他相对于历史的速率,他相对于其他人类无限接近于光速,他们的生命仅仅是眨眼间。他来不及产生更深的羁绊,他们就转瞬即逝了,他难以发觉他们生存的意义,发觉他们生活中的闪光点,因为他们处于一个慢到惊人的参考系,他无法为之叹声可惜。




布鲁斯定定的看着他。“你说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但你还一直在买有我当封面的杂志。”




卡尔合上那本杂志,轻轻的放在他的床头。他也带着几分笑意。“是的。”




“你从来不看这类杂志,因为你一看就会脸红,说里面的女郎穿得太暴露了。”




“是的。”




“你改了程序,把丹尼尔放在我身边,因为他和你长得很像,但又有些不同。你希望我想起你。”




“是的。”




“...然后你还是来救我了。”布鲁斯沉默,良久,他突然释怀的笑了,“你还是没办法看我死在别人手上。”




卡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像是为了一个回答犹疑不决,“是的。”他站起身,似乎想伸出手摸摸布鲁斯受伤的侧脸,但当他的指尖堪堪碰上那冰冷的肌肤,又像被吓着似的,慢慢的收了回来。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背过身,没有一丝眷恋的离开了。




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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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站在港口,他的脖子上围了一条看起来很暖和的围巾。




“顾问,我们还要等多久?”他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攥紧了那条他妹妹织的围巾。




布鲁斯微微笑起来,“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他伸手把屏蔽信号的机器关掉,这个港口是唯一不受暸望塔监控的地方了,地球上唯一一片的净土,它安安静静地守护在这,永远都不会被人打扰。




“另一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是什么样的?”丹尼尔好奇的问道,“他们也有顾问和主席?也分东西区?”




“不,不太一样。”布鲁斯开始说,脸色平静,“他们不分东西区,统称为正义联盟,共用一个暸望塔...他们彼此关心,相处融洽,有点像很久之前的我们——”




丹尼尔认真的听着。




“——他们能帮助我们推翻西区的统治,因为我们曾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我相信这次他们也将获得成功。”




布鲁斯拉了拉他的制服,低头看了眼时间,专心的处理几条突发信息。




丹尼尔等了一会,不满的撇撇嘴,“就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因为本来就很简单,输和赢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风掠过他们的耳际,带着冬天的气息呼啸而去。




“顾问,你会怀念一些过去的事情吗?你会...想念过去的主席吗?”




“丹尼尔。”顾问叹了口气,“你真是那个最不会问问题的人。”




“啊?”




半天没有人说话,只有屏蔽器在嗡嗡作响。




当他以为布鲁斯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那人低沉嘶哑的嗓音在风声的缝隙中响起。




“我爱他,丹尼尔。”








END






结尾的话:剧情为主,两人的性格都是我按着动画里的推测的(不承认漫画里的领主超),如有与大家违逆的地方,多谢指点了(鞠躬)

克拉克的奇妙之旅

全世界最帅的人:

OOC OOC OOC 标题我尽力了……
我也想放假啊qwq




他又一次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了。


他甚至还不敢确定是个人影。


一个拉长的、头上似乎长着长又尖细的恶魔之角的影子又站在他的远处,仍像以往那样隔着蒙蒙一层白雾。他可能处在隔了一个北大西洋的某个岛国的首都呢。克拉克不着实际地想,缓缓向大概真的是恶魔的那个影子飘过去——他真的在飘。脚尖离地面有一段距离,且那明显的失重感明明白白地包裹着他。好嘛,也许他是个巫师呢。想一想,伦敦,“恶魔”,还有巫师,这一串线索连起来揭露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又或许这个线索之一有不对的地方。


那个影子不再同往常那般躲避他了。以前当克拉克想接近影子时,他——或者它,管他的——总会在一瞬间,像是稍纵即逝的烟火,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这次它可没有玩这个把戏了。要知道它第一次这样做时克拉克还以为他穿越到了游戏世界里,而那个影子是个NPC或者Boss什么的。那些NPC和怪物也没少这么做。


克拉克飘在影子旁边,犹豫他对影子的第一句话,毕竟他们——纯粹是克拉克一人单方面遇见对方的背影许多次,次数多得赶得上他青春时期故意“偶然”路过相遇自己钟意的女孩儿。然而他和它连一句交谈也无。


影子却率先开口了。


“你很高兴。”


克拉克愣了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有个新消息。猜猜看?”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这恶魔的声音,听啊,宛如地狱深处爬出的怨灵的哀嚎,又好似坏掉的喇叭。他听不出影子是不是人类了。但影子的语气倒十分熟稔。那当然啦,他们见了这么多次嘛。尽管克拉克不确定影子是否真的认得他。


影子低低笑了声。“露易丝怀孕了。”它说。


就话音刚落,迷雾逐渐散开。克拉克伸手多此一举拨开眼前的雾障。他终于瞧见了影子的模样。


对方的确有着长长的角,但不是恶魔的角,而像是……蝙蝠?克拉克根据它古怪衣服上的图案得出结论。但蝙蝠没有角。那是耳朵?而同样诡异的面罩底下是属于人类的肌肤,蓝色的眼睛……这个倒有些熟悉。还有衣服……也许是紧身衣,明显包裹出一具健壮的人类躯体。


这是一位人类男性。


他可能喜好cosplay。


克拉克猜测到,而后又不经思考说出一句,“露易丝比我还提前告诉你了?”


“根据你所说,我猜的。”声音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克拉克”为此而微笑。“那我还要再说一件连‘世上最伟大的侦探’都难以猜测出来的事。”


克拉克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朝奇装异服的男人露出个笑得像个傻子的那种笑。“我们决定让你当孩子的教父。”他这么说,而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那是加速的心跳声。来源于他身旁的男人。


男人在为他刚才的话而惊讶,也为整件事而喜悦。


克拉克也为他而更加开心。


“布鲁斯,”克拉克被像是魔法之类的东西操控说,“你是我们孩子的教父。”


克拉克彻底明白了他现在经历的是别人的事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完完全全不在他这。


这个男人,他叫布鲁斯。叫布鲁斯的人全世界有成千上万位,克拉克就认识其中好几个。但是像这么美丽的蓝眼睛,再加上“布鲁斯”……他只认识一个。只有一个。


“我会告诉阿尔弗雷德的。”他,布鲁斯说,笑意染上了他晦暗不明的嘴角,“名豪布鲁斯·韦恩将会是一对同获普利策奖的记者的孩子的教父。这个你们可不能报道上去。”


这确实是布鲁斯。但不是他的布鲁斯。关于“记者”还有“露易丝”……照现在这个情况,那也可能是他所认识的露易丝·莱恩了。希望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发展。和露易丝结婚、布鲁斯爱好cosplay就已经足够疯狂了。要是再有别的那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好吧,比刚才那些更疯狂的事果然还有。


他刚才徒手穿破一个看起来像是帽子掉了色不小心沾到头发上的哥们儿的胸膛、还顺手捏爆了他的……心脏。恶。滑腻粘稠的液体铺满了他的手。克拉克要吐了。


他内心苦着脸,表面上却是暴怒狠戾。布鲁斯讶异地按着他的肩膀。


“住手!”


这话还是迟了一步。


克拉克放掉手中的猩红的内脏碎片,不合时宜地想在布鲁斯的披风上抹上这么一把——他们之间可没少干这种事。然后放在他以前绝对见不到的各路神仙或是外星人纷纷围聚过来,对他指责或暗暗的赞同。


别呀,克拉克想试着说出来,你们至少给我一张、不,一整包纸巾也好啊,我想去洗手消毒一下,我滴天啊我刚才杀人啦!


他颤抖着看着他的右手,一个三高……不,三好少年规规矩矩好公民搁哪天突然杀了个人,还当众捏爆一个有着雨水轻轻滴在草地上的发型的兄弟的心脏,自己好朋友还喜欢扮成黑漆漆的喉癌大蝙蝠(胯下还特不内敛地搞个突显裆部的紧身裤),任谁也受不了这刺激(或许是被后者的裆部刺激的)。


于是克拉克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他还躺在地上,但场景显然换了一个。


布鲁斯还在他身边。他手上戴了个绿油油足以闪瞎双眼的东西。克拉克看到那玩意儿,感觉五脏六腑都扭成一团。
“超人……”布鲁斯阴森森地说,“克拉克,我不想杀了你……”


可是你的表情和语气不是这么说的啊。克拉克想。


布鲁斯用那只戴了闪着绿光东西的手……


往他下腹袭去了?!


克拉克既紧张又兴奋,甚至还想拒绝一下,以免自己太过热情吓到布鲁斯了。布鲁斯会不会觉得他一点都不矜持啊?


他几乎屏住呼吸,血液流速加快,小心脏噗通个不停。虽然他诡异的难受得很。


布鲁斯的手就快要碰到他了。


克拉克聚精会神,激动万分,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然后布鲁斯迅速从他腰间抽走了什么就起身跑了。


连同那份难受也一齐带走。


克拉克望着空荡荡的洞穴,喊了几声,“……喂?喂!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你回来呀!”


只有回音。


克拉克失望地继续躺在地上,难过地不想呼吸。


他原以为经历了一系列的万圣节狂欢、也许是愚人节的杀人不犯法,这个梦的本质其实是个春梦来着,前面的奇妙旅程权当是交待设定,或许还是个NTR的故事。原来不是春梦啊。


害他白白激动了。


下一秒,黑暗席卷了他。




再次睁眼时他的面前还是布鲁斯。


被铁链锁起来的布鲁斯。


又一次兴奋起来的克拉克想,没准儿是个囚禁play的春梦呢!


布鲁斯低垂着头,看起来处于昏迷状态下。他的头盔被摘下(也许是阿尔弗雷德看不惯布鲁斯的戏服强制要求摘下的,克拉克思忖,但是按照这个梦的尿性,那也说不准了。),原本顺服于主人的披风此刻不知所踪,护腕和手套也被取下,露出本埋藏起来是伤痕累累的双手,就连靴子也被褪得一干二净。这要还不算是春梦打死他他都不信。


当然,已经说过了,按照这个梦的尿性,这些通通说不准。


布鲁斯已经醒来,他看到眼前伫立的克拉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布鲁斯。”身体控制权又被夺过去了。克拉克叹了口气,又是必须经过的剧情,他不得不服从。他听到他自己说,“你输了。我抓住你了。”


“超人,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布鲁斯声调嘶哑。


就像是游戏里的瞬间技能,克拉克眼前的事物突然就变了个样。他一开始先是看到了布鲁斯的骨骼,而后是布满伤疤的肌肉。他收回技能。“你不是他。”“克拉克”漠然地说,“你是个替代品?他总是喜欢这么做。难道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得出我的手中吗?”


“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就是蝙蝠侠。我是别的世界的,蝙蝠侠。”


这番话却惹怒了这位人间之神。他的眼中泛起危险的红光。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蝙蝠侠。”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满目疮痍。


大都会的废墟上空是迷茫的神明。他的下方则是反叛军的首领。


“克拉克,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好谈谈。”蝙蝠侠说,“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得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人民而战斗了。”



昔日的英雄现已沦为特制的红太阳囚室的囚徒。


克拉克摸索着周围的东西,深觉科技的伟大。


都高端得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到了未来了。


他看了一眼位于门口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心里清楚布鲁斯正通过它监视着他。他想起在他被桎梏于此前,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摘下了他的头盔,饱经风霜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鬓角爬上了几抹灰白。克拉克——不,是这个世界的克拉克,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一场不必要的战争打响以来持续了荒唐的五年。他……“他”和布鲁斯,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事物。例如家人,例如朋友。逝去的远比目前拥有的还要更多。


“他”在忏悔。


克拉克感觉到了。“他”在痛苦。“他”在想“他”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他”给世界带来了他所想的和平与幸福吗?


但这一切都无法弥补了。


或许这不是一个梦。也许它真真正正发生了。不是在此时,不是在此地,不是克拉克·肯特现在看到的。


这又有谁说得清呢?




克拉克万万没想到,在他下一次的睁眼后所面对的事情远比之前他所经历的还要可怕。


简直就是噩梦。仿佛是降临的世界末日。地狱的大门开启——




克拉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一手扒拉着睡衣裤一手疯狂摇着下铺的布鲁斯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醒了全寝室。


“迟到啦——!”


这一嗓门吓得哈尔把隔壁床铺的巴里踹下了床。


他们在上铺。


亚瑟早已风一般地冲进洗手间。熬夜看了一晚上侦探小说的琼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环视一周寝室后又一头栽进被窝。


克拉克拉着还在床上的布鲁斯起身,“快快快起床了已经晚了!”


只有布鲁斯,揉着惺忪睡眼还能镇定自若地面对风卷残云过后的寝室,说了一句堪比救世主的圣言。


“今天没课。”




END.

堪萨斯的天空下 19-24

风之翼-请叫我小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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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此次更新包含作者不负责任的猜想,仅为推进剧情服务,还望大家包涵OTZ】




感谢我家candy!没有candy我只会写出一篇辣鸡_(:зゝ∠)_今天肝不到九宫格惹,先发六章,如果懒癌不犯,争取在假期里完结堪萨斯






19


 


阳光慢慢洒落在草叶的海浪上时,玛莎已经让小小的屋子里飘起了咖啡香。她一直都很喜欢站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那天空由深沉的蓝色一点点染上绯红和金黄,黑暗的云朵被镶嵌绚丽的金边。无尽的耕田旷野上只有一棵突兀挺立的老树,饱经风霜的躯干佝偻着,迎接那初生的阳光。窄小而温馨的家里,只有开水滚动翻腾的声音,加西有时候会蜷到她脚边,眼巴巴的等待自己的早餐。玛莎轻轻的哼着歌,旋开老旧收音机的开关,嘶哑的电磁杂音响起,如往常一般等待着那个冷漠干瘪的男声报道天气。


 


“早安克拉克。”听到老木门“吱呀”的声响,玛莎心情不错的发问,“要不要来些煎饼?”


 


“当然,妈妈。”带着一身寒冷气息的克拉克挤进了狭小的厨房,屋里的暖气让他舒服的哼了一声。


 


“果酱和枫糖浆在老地方。”玛莎笑着回身,把装有煎饼的盘子递给他。“和你的新朋友处的怎么样?”


 


“我认为挺好。”克拉克帮忙摆放餐具,“事实上我们很聊得来,他本人比起他所展示出的形象要好得多。可……”


 


玛莎停下动作,耐心的等他把话说完。克拉克揉了揉头发(现在它们更乱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


 


“可我总是觉得他并不喜欢我。”


 


大男孩颓丧极了,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少见的委屈,他微微撇着嘴看着忍不住微笑的母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撒娇。玛莎捂着嘴想压下自己笑意,但是她失败了,愉快的笑意蔓延至她全身。她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的克拉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这样的小事苦恼过了,更别提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这些感情。沉默,坚硬,紧绷和总是皱起的眉头,几乎要构成了他的全部。


 


“哦,我的宝贝。”玛莎放下手里的咖啡壶,轻轻地捧住克拉克的脸颊,“他不会的,他当然会喜欢你,特别是在他了解了你之后。”


 


“他当然了解我。”克拉克仍旧显得很沮丧,“了解详细的就差把我解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试图接近时,他似乎总是会刻意的拉开距离。”


 


玛莎扶住苦恼中儿子的肩膀,让他坐到桌边,然后自己温柔地握住他的双手。


 


“看来你很珍视这个朋友,克拉克。”


 


“是的。”克拉克仿佛又回想起什么一样,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和他相处不仅仅是让人愉快,他更让我觉得……觉得……安心?”


 


克拉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选择了这个词来形容。玛莎用拇指摩擦着他的手背,示意他继续刚刚的话题。


 


“明明我们……我们是那样的不同,但是……但是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着某种共鸣,某种……”


 


他再一次停顿下来,反复斟酌着下一句话,但最终他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描述。克拉克垮下肩膀,轻叹一声:


 


“他让我觉得……灵魂变得完整。”


 


克拉克垂下眼睛,有点无奈又自嘲的哼笑一声。他抬头看着玛莎,仿佛渴望被肯定,又仿佛在质疑自己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奇怪对不对?”


 


“不,当然不,我亲爱的孩子。”玛莎倾身把儿子搂进怀里,“我很高兴,我很高兴。”


 


她慢慢的捋顺克拉克的头发,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我能给你关怀和家,露易丝能够给予你爱和陪伴。但是,在你生命中,总有那么一部分是我们两人谁也触及不到的。也许现在你能够一个人承担,但总有一天……我害怕总会有那么一天,那些无法被分担的会将你压垮。”


 


“但现在我可以放心了。”玛莎捧起克拉克的头,“终于有人能够踏上你所处的高台,俯瞰你所见过的风景。”


 


克拉克在母亲的手掌下微笑,但很快的他又皱起了眉头,沮丧的表情再次爬了出来。


 


“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在怕自己的某些部分会伤到你,就像你对待你的邻居和同事们一样。”玛莎拍拍他的手安慰着。“哦,别这样看我克拉克,这一点你可反驳不了我。”


 


玛莎亲吻了儿子的额头,然后起身给他们俩倒上快要凉掉的咖啡。


 


“我知道他信任我,那信任甚至能让他卸下那些仿佛与生俱来的戒备,但他做的一切却让我觉得更像是在赎罪。”克拉克捧着那杯咖啡喃喃。“他竭尽全力的帮助我,为我提供他能提供的一切。我总觉得他在拒绝我的靠近,哪怕只是一点带着笑容的谢意。比起这种给予,我更希望他能够……能够……”


 


克拉克没有说完就陷入了沉默。昨晚布鲁斯空洞的表情和在孤独堡垒里闪耀的双眸,交叠着在他脑海中呈现。那让他的心脏和肺部有些不适。


 


“但你已经在让他改变了,不是么?”玛莎找出那瓶香甜的糖浆,让金棕色的液体倾倒在克拉克面前的煎饼上。“你知道的,你可以让人们改变,让他们变得更好。”


 


“不,不是的妈妈。”


 


克拉克从那些美丽的颜色上抬起头,他没有看向玛莎,而是直直的,直直的望向没有尽头的天际。


 


“是他改变了我。”


 


 


—TBC—


 


 


20


 


“我原以为您会把这些东西销毁。”


 


“我就是在处理它们。”


 


“锁进蝙蝠洞里的铅匣?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还这真是新奇的销毁方式。”


 


“它们总好过莱克斯那种家伙的实验室。”


 


“所以就全放进自己的实验室?”


 


“很少见你在质疑我的行为,阿尔弗。”


 


“我一直都在质疑您的各种行为。”


 


布鲁斯有点无奈的把门关上,隔绝了那些物体闪耀的绿色光泽。他按下旁边的某个开关,那一箱东西就被封进了地下洞穴里,连同那些开关按键一起消失在平滑的岩层后面。


 


“这是某些必要的措施,阿尔弗。”他看着对方鹰隼一般的眼神无奈的叹气。“自那以后我再没有想使用过它们,这只是应对某些紧急情况的手段——至少在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是。”


 


阿尔弗雷德终于收回了目光,继续专心的调试蝙蝠车的引擎。布鲁斯头痛的揉按着太阳穴,他踱到主控台前面拉开椅子,踌躇一会儿却没有坐下,接着挥开椅子回到蝙蝠车旁边,有点泄气的趴到车门上。


 


“我不会再去伤害他,阿尔弗。”


 


“是是,我相信您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含糊的回应着,接着就躺到躺板上滑进了车底。


 


“他改变了我,阿尔弗。”布鲁斯转身靠在车门上,声音轻的仿佛是自言自语。“他……他可以将人类引向光明。不是虚无的梦,也不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我觉得这句话里的‘人类’可以用‘我’来代替。”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车的下面传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我’被‘人类’包括进去了。”


 


“有时候直白些承认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老爷。”


 


“我没什么好承认的。”布鲁斯板起脸。


 


“比如说对某位超乎常理的关心?”


 


“是你劝我不要对‘同伴’太过苛刻。”布鲁斯刻意的在“同伴”上加了重音。


 


“关心范围包括个人生活?”


 


“成为朋友可不是我的要求。”


 


“一周就已经让你们熟悉到这种程度?”


 


“两年前我就已经这么熟悉。”


 


“我看到的资料日期可都是这一周的。”


 


“你监视我。”


 


“偶然遇到的可不能算是监视。”


 


“你还在记恨我不小心看到你的邮件?”


 


“我在记恨你总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布鲁斯老爷。有的时候那些逻辑思维起不到什么作用。”


 


阿尔弗雷德从车底下滑出来,仰视着陷入沉默的布鲁斯,凝望着那个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掩埋自己感情的孩子。有的时候,有很多时候他真的想和那个蝙蝠侠拼命,为了布鲁斯而和那个蝙蝠侠拼命。


 


“他……只是位朋友。”布鲁斯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他只是位朋友。”


 


男人喃喃着,仿佛为了肯定自己的结论一般,又重复了一遍。阿尔弗雷德没有再作评论,他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就再度滑进了车底。


 


“你说了算,布鲁斯老爷。”他在下面瓮声瓮气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布鲁斯轻拍了下车体,再度回到主控台前面,继续进行那些似乎永无止境的工作。哥谭,阿卡姆,超人类,现在又加上一个正义联盟,他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每一分都无法被浪费,他必须心无旁骛。


 


资料和情报一条条的闪过屏幕,倒映进蝙蝠侠空洞而锐利的眼中。


 


 


—TBC—


 


 


21


 


 


“本季度的财务报告显示……”


 


这个人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韦恩集团已经开始招聘这样的废物了吗?


 


韦恩总裁斜躺在椅子里,几乎算得上是满腔怒火的瞪着那个作报告的可怜员工。天知道他还有多少需要操心的事,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在这里听这群人的废话。他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始作俑者——卢修斯,而对方则坦然的回看他一眼,满脸的“不开完这场会就别想要新装备”的微笑。


 


布鲁斯有点烦躁的换了一个姿势,开始毫无愧疚的开小差。他已经连着追查了三周有关那个“母盒”的线索,根据那些残缺不全的记载,天堂岛、亚特兰蒂斯以及人类都应该接触过这个东西*。虽然它最后被埋进了土里,但通过莱克斯公司的加密视频,布鲁斯确信那个东西一定已经“出土”了。也许他该抽空去拜访下那位塞拉斯·斯通博士了,没准还会有些“意外惊喜”等着他呢。


 


虽然事后表明,那并不算什么惊喜,或者说可以算得上是惊吓了。


 


但此时的布鲁斯并没有想那么多,枯燥无聊的会议和长时间的睡眠缺乏,又加之今天是哥谭难得的晴天,他很快的就在阳光和无聊的包裹下合上了双眼。


 


又是梦,阴暗潮湿的梦。


 


枪声,尖叫,火药的味道,鲜血的味道,重物坠落的声音,珍珠滚落的动作,冰冷的灯光和街道,凶犯奔跑消失的动作,再过几十年也会一如既往的清晰。接着爆炸声传来。


 


他在梦境中迟钝而呆滞的转身。


 


火光,尘埃,雨和无尽的黑暗,刺目的绿光让他眼睛疼得厉害。


 


他想将眼睛闭起,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到。在夜晚黑暗的深渊之中,那些被白日遮蔽的潜意识,是他永远无法洗脱的罪名,时刻都在用荆棘鞭笞着他的灵魂。


 


但是一袭柔软的红色突兀的把他温柔地围住,隔绝了那些长久以来无法摆脱的片段。他周身的空气变得温暖而干燥,那贴上他皮肤的布料甚至还沾着青草和麦秸的味道。金色的光线割裂了黑色的幕布,雨水和乌云惨叫着退去,席卷而来的光明霸道的盛满虚无的梦境。


 


心房满溢的瞬间,有什么夺眶而出。


 


布鲁斯慢慢醒过来时,窗外正飘过一片美丽的红色,他差点就要撞翻椅子扑到窗户边上。但是,员工平板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唤回了他有点模糊的神志。窗外只不过是一片被放飞的红色气球而已,在太阳光下推推搡搡的奔向天空。


 


也许之后他应该给克拉克发一个问候短信。


 


从瞌睡中醒来的总裁明显的心情不错,终于不再被眼神压迫的可怜员工,悄悄地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看来这次的计划书终于能被通过了。不论是谁让老板变得高兴了,他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阿嚏!!”


 


克拉克有点气愤的看着手里的盘子,一个冷不防的喷嚏让那倒霉的瓷器变成了完美的冰坨,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用热视线把它弄化。


 


“你感冒了吗?克拉克?”玛莎突然地从他背后冒了出来。


 


“呜哇!!!”


 


“滋滋……”


 


好了,他也不用把冰融化了。克拉克盯着盘子正中央的空洞,表情十分挫败。


 


“你可从没对那一千多个碎盘子露出过这种表情。”


 


“那不一样!妈!”克拉克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嗯哼,我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玛莎拍拍儿子坚实宽阔的后背,把还沾着泥土的蔬菜放进水池里。


 


“怎么,追求的不成功?”


 


“什……什么?”克拉克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忙碌的母亲。


 


“哦,得了吧宝贝,你就从没能躲过我的眼睛,你真应该看看自己洗盘子时的表情。”玛莎撇撇嘴表示不屑,“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后,就给露易丝买了戒指。上上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二天就吻了拉娜。那么现在……”


 


玛莎关上水流,把那些蔬菜放到流理台上,开始准备沙拉。


 


“谁是那个正在被你想念辛运儿?”


 


“是布鲁斯……”还没回神的克拉克下意识地回答了母亲的问题。“呃……不,我不是那……哦,天哪……”


 


克拉克猛地止住了话头,他在玛莎和盘子之间来回看,仿佛没明白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他差点把那个可怜的盘子分尸,接着他就慌慌张张的把盘子丢进垃圾桶,一溜烟的从厨房里消失掉了,留下一个似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玛莎。


 


“布鲁斯……嗯哼,听起来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玛莎对着克拉克消失的方向,感兴趣的挑起一侧眉毛。


 


 


—TBC—


【注】:*这里只是作者对母盒来源的一个猜想。


 


 


22


 


 


克拉克是恍恍惚惚回到自己房间的。他倒在床上眼神发直,似乎还没从自己的那个回答里回过神来。


 


也许只是最近一直在想有关他的事情吧。


 


一通胡思乱想过后,克拉克选择给予了自己这样一个的答案,然后他心满意足的滑开了手机的锁屏。


 


 


身体怎样?


——B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帮助。


——S


 


不,你应该感谢你顽强的氪星基因。


——B


 


但这其中也多亏了布鲁斯你的帮忙。


——S


 


我说过不要在通讯时叫我的名字!


——B


 


抱歉B!我一时改不过来。


——s


 


 


克拉克等了一会,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信,他有点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想了想决定还是再发一条道歉,末了还学着露易丝的样子在结尾加了个表情。


 


 


B,我真的很抱歉:(


——S


 


没有下次。


——B


 


典礼开始了,你接着“贮存”太阳能吧,小男孩儿。


——B


 


 


克拉克看不到此时自己脸上是一个怎样的笑容,他丢开手机无限柔情的凝视着头顶的小小太阳系。突然间他很想去触摸一下阳光,或者久违的再飞一下,而且只要他在田地里飞行,就不会被其他的人发现。行动派的克拉克边想着,边就这样冲下了楼梯,还不忘对着厨房里的玛莎喊上一声:


 


“妈妈我出门一趟!不用担心,我会在午餐时准时回来!”


 


玛莎还没来得及回应,克拉克就风一般的消失在门廊了。她对着窗外挑挑眉,在围裙上擦干双手。距离午餐还有挺多时间,足够她去发一封邮件,没准还能等到回复呢。


 


 


敬爱的A·P:


    


希望您和您的家人近来一切安好。如此冒昧的再次打扰您十分的抱歉,但是在各种原因下,除了您以外,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向他人提起。


我的孩子由于某种原因,而和前一位恋人分手了。虽然他并未告知我细节,但我能够猜测出其中的部分原因。近些日子,我察觉他似是又陷入了恋爱,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样想,但我认为他觉察到这一点,也只会是早晚的事。只是……他似乎认为自己并不该获得幸福,因为他选择的工作让他随时都会有离去的危险。您原先曾在讨论组里偶然提过,您的孩子有这样的问题,我记得您称之为“亲密危机”?因此我希望能向您请教一些方法,至少能让我的孩子知道他仍然值得那些美好,值得拥有他应该拥有的全部幸福。


 


祝好!


 


 


                                                                   你真诚的


M·K


 


 


 


 


 


 


尊敬的M·K:


    


十分感谢您的来信,能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好,也请替我向您的家人问好。


对于您提到的问题,我实在是愧于回答。几十年来我一直完全支持他的所有选择,帮助他实现他所想的一切。但是,我却没能帮助他走出那些困境和梦魇,反而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曾尝试过各种途径让他再度建立亲密关系,但最终都并不成功,甚至有的反过来更加重了他的伤痛。在情感疏导的问题上,我是一个极端失败的案例。很抱歉在这个问题上我无法向您提供任何帮助,还请您能够理解。


 


祝您和您的家人安康。


 


 


你忠诚的


A·P


 


 


 


阿尔弗雷德保持着点击发送邮件的动作,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屏幕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电脑的屏幕闪了几下,接着跳出来一条通知:


 


“MK申请与您Skype”


 


老人看着那不断跳动的字犹豫了一会,然后慢慢的点了下鼠标。


 


“同意”


 


—TBC—


23


 


“斯通博士再一次拒绝了您的邀请。”


 


“那我们更有理由怀疑那个东西的来历了。”


 


布鲁斯皱着眉把那杯胡萝卜汁咽下去,然后匆忙的塞了快小甜饼。阿尔弗雷德挑挑眉,却放任他把更多的糖份扔进嘴里。


 


“又该那位出场了?”


 


“不然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布鲁斯有点嘟嘟囔囔的回应,“等着他同意和韦恩公司合作?”


 


“您在怀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从那些零碎的记载里大致能看出它的能力。”布鲁斯微微后靠,胳膊架在扶手上。“既然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都同意将‘母盒’埋葬,那这能力一定是能让人感到恐惧的。”


 


“或者它的制造者令人恐惧。”阿尔弗雷德幽幽的接了一句。


 


布鲁斯前倾身体,用双手撑住下巴,脸色越发变得沉重。


 


“恶魔会从天而降。”他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


 


“您相信那个疯子的话?”


 


“提前准备没什么不好——”布鲁斯被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哽了一下,“关于这个问题,阿尔弗我……”


 


“不,我没有继续指责您的意思。”阿尔弗雷德收起空掉的餐具,“我只是想提醒您,您不能在单干了,鉴于您已经结交了一些朋友……”


 


“合作伙伴,阿尔弗。”布鲁斯粗声粗气的打断他的话,“只是合作伙伴。”


 


“您说了算,布鲁斯老爷。”


 


老者优雅的端起托盘离开,把自家老爷的瞪视撇在身后。


 


 


然而,最后去拜访斯通博士一家的人是巴里。科学家之间有的时候总是比较好说话的,特别是在有一定的共同话题时。布鲁斯坐在主控台前不耐烦的敲着桌面,他才不是因为“蝙蝠侠”的提议被集体否决了而有点烦闷……好吧,确实那也算……十分之一的原因。


 


“叮——”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他有一条新信息。布鲁斯拿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发信人那里那个硕大的“S”。他有点无奈的翻翻眼睛,微微侧过身去点开那条信息。这两天那个堪萨斯男孩十分热衷和他发信息,从最近的各种政治时事,到复杂的社会现象,甚至连麦田上的日出,原野夜晚的星空,亲手做好的苹果派,都要兴致勃勃的和他说上一通,用图片分享那些美景和值得纪念的时刻。布鲁斯曾经讽刺过克拉克的行为,但是在对方回复的“抱歉”和一个难过的表情下,勉强同意了这种类似高中女生的短信聊天。


 


然后,就变得有点不可收拾了。那些时不时响起的通知声,经常会打断他的某些思考或是决策,以至于有时他在回复之前不得不先提示自己,那只不过是个无聊的超人,用不着和他置气,而不是因为克拉克发那些代表难过的表情。布鲁斯虽然一脸嫌弃的回复着,但是却无法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


 


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这样轻松的聊过天了。


 


“布鲁斯老爷,艾伦先生——”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刚从通讯器中响起时,布鲁斯就关掉了那张落日图片收起了手机。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巴里就已经站到他面前了。


 


“晚上好布鲁斯,抱歉潘尼沃斯先生我刚刚有点着急了。”风风火火的青年语速快的不似人类。


 


“……来访。”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一丝无奈,而巴里只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怎么样?你看到那个‘母盒’了吗?”


 


“不,斯通博士对此一直讳莫如深。”巴里跳到对面的椅子上,盘着双腿苦恼的垂下头。“每次我试图暗示这一点,他总会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布鲁斯忍不住的伸手揉揉那个沮丧的脑袋,鼓励一般地拍拍青年的肩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巴里,看来斯通博士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他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微笑着鼓励对方。“现在我已经能肯定他拥有‘母盒’。”


 


青年的面庞立刻就亮了起来,那单纯开心的笑容让布鲁斯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阿尔弗雷德端着茶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表情一点一点的柔和下来。他看看时间,决定暂时不去打扰。毕竟,今天约定好的Skype时间已经到了。


 


—TBC—


24


 


“克拉克?要不要来些柠檬茶?”玛莎在谷仓的门口探出头来。


 


伴随着一阵各种物品碰撞的乱响,克拉克在那堆满是灰尘的东西间钻出个脑袋,他的头发和脸都因此而脏兮兮的,而他头上那盏垂的过于低的吊灯,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疯狂的摇晃。


 


“不,暂时不用了妈妈。哦——”克拉克对她露齿一笑,接着就被一个没有放稳的盒子砸了脑袋。


 


“那我就把它们放在这边了。”玛莎用脚勾过来一张破旧的桌子,把那一大罐子还冒着冷气的东西放上去。


 


克拉克只是冲着母亲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很快的就再度钻回了那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之间。玛莎握着双手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可最终她也只是沉默的回到房子里,留下克拉克一个人无休止的忙碌。


 


在打开电脑前,玛莎特意看了看四周,仿佛一会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心虚。虽然不论是和网友聊天,还是和别人探讨下如何帮助自己的孩子走出困境,都并没有不妥之处,但是玛莎就是说不出原因的不想让克拉克知道。是怕他知道担心?难过?还是其他的什么?玛莎搞不清楚。也许,这样应该是最好?


 


她一边想着,一边点开了自己的Skype。


 


阿尔弗雷德回到自己的挂车小屋时,还未到约定的时间。比起准时到和迟到,他更习惯稍微提前那么一点,那让他更觉得从容不迫。阿尔弗雷德把自己藏进屋子里的黑暗中,他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不,比起习惯,这应该是他生活中主要的部分,躲在属于黑暗的黑幕后面。


 


他和M·K夫人——虽然对方坚持要称她为玛莎——的近几日的通讯中,并没能探讨出某些实质上的办法,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互相倾诉。不,他们实际上只是在互相倾诉。那些积存于心底的,随着时间而逐渐腐烂的记忆往事,在无意间被打开了倾泻的闸口,便就无法再被轻易的埋葬。他不止一次的自责自己只是一味的自我倾诉,却又抵挡不住将那些悉数吐出的舒畅。


 


但是他又能做些什么?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无论如何,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可是结果呢?也许M·K——玛莎是对的,除了一个家,一个拥抱,一盘新鲜出炉的苹果派,他们也许什么都做不到。那些空洞,那些无法被填满的部分,都提示着他们的无能为力。


 


一盏守在窗前的夜灯就足够吗?


 


阿尔弗雷德在深深的黑暗中静默着,直到Skype的提示音响起。


 


在最后一个零件安好后,克拉克终于停下了忙碌。他靠在修好的拖拉机上吐了口气,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杰作。那天他在谷仓中偶然发现了被废弃的拖拉机,也许是突发奇想,也许只是太过无聊,他决定亲自把它修好。克拉克一口气喝干母亲准备的饮料,愉快的打算着什么时候去试驾一下。


 


“嗡——”手机在窄小的折叠桌上震了起来,慢慢的往边缘滑动,克拉克在它彻底滑落前伸手接住了那个小东西。不出所料,是布鲁斯发来的信息。


 


 


修理工业务进展如何?肯特师傅。


——B


 


十分顺利,下次你来堪萨斯我可以用它来接你。


——S


 


免了,我还不想被颠到散架。


——B


 


相信我,它很稳的。


——S


 


你的判断有待商榷。


——B


 


不过B,你最近的“新”业务还顺利吗?:)


——S


 


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小镇男孩。我可不想再陪你跑那么远。


——B


 


谢谢B你的关心:)


——S


 


哼,晒你的太阳去。


——B


 


 


克拉克对着那句话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他此时都能想象布鲁斯脸上应该是怎样嫌弃的表情。他哼着歌把手机塞回工装裤的口袋,想着晚上要不要给自己的母亲做道刚刚学会的菜。


 


超人心存众生,而克拉克只想享受此刻。


 


 


—TBC—



风切:

【河神】

金斧子和银斧子(并没有斧子

【超蝙】Pit of Vipers(逆ABO/都是肉)

S.T.K.:

*肉


*逆ABO,与Disclosed DesiresNature联动。详细设定戳这里


*BDSM暗示。Sub!克拉克/Dom!布鲁斯


*提及怀孕


*OOC


文走http://wx1.sinaimg.cn/mw690/b92fc51bly1fe54c2txf0j20c82do0ve.jpg


最近疯狂吃ABO。忍不住自己写一篇。题目叫这个是因为听着这首歌写的。


食用愉快。

[超蝙]直到死亡讓我們重逢

M.貓子★卡在冰裡出不來:

◎這是準備收錄在超蝙短篇集《小情書》的文,原則上兩天更新一次


◎但如果作者卡稿&鬧病號,就有可能變成三天一更


◎《小情書》預定五月初的GJ歐美場首賣


◎《小情書》中的文預定都是傻白甜放閃文,總字數約兩萬到兩萬五千字,內含一篇不公開H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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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書》收錄文章列表↓


[超蝙]最好的告白(上)


[超蝙]最好的告白(中)


[超蝙]最好的告白(下)


除夕夜的精髓


[超蝙]被愛之人




說來讓人意外也不意外,布魯斯每兩年就會得一次重感冒,感冒的症狀每年都不同,鼻塞、發燒、咳嗽、腹瀉、肌肉痠痛都有過;發病的時間固定在冬春交際,如果期間他沒有受傷、中毒或發生其餘會加重病情的意外,大約十到十二天左右就能痊癒。

蝙蝠家族成員對此有一套完整、分工精細的應對方法,阿福會早早備妥藥草茶、各式感冒藥並預約好家庭醫生,迪克和提姆會以休息或想家為理由輪班返回偉恩莊園,就連最叛逆、與布魯斯感情最差的傑森也會『偶然』或『意外』出沒於高譚的暗巷。

唯一狀況外的是達米安,畢竟他加入蝙蝠家族還不滿一年,會在布魯斯倒下時驚慌失措情有可原。

今年布魯斯的症狀是頭暈和四肢痠軟,這讓他別說是駕駛蝙蝠車了,連坐在蝙蝠洞的主控電腦前都有困難,只能穿著絲綢睡衣躺在堆滿枕頭的四柱大床上,透過耳機與三台放在床上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遠端監看做蝙蝠俠打扮的迪克與達米安夜巡。

「一個人從左邊繞過去,另一個守住門口等我的指示。」

布魯斯透過耳機上的麥克風下令,凝視前方與左側的筆記型電腦,這兩台電腦與迪克的蝙蝠面罩、達米安的羅賓面具連線,能即時從螢幕上看見養子與兒子目睹的景物。

耳機內傳來迪克和達米安「煩死了老頭!」、「這就去,要帶伴手禮回來嗎?」的抱怨聲與玩笑話,而左方筆記型電腦上代表兩人位置的黑白雙點也開始移動,黑點──迪克──由左繞到鐵皮倉庫的後門,白點──達米安──則在前進五六公尺後,倉庫正門前的貨櫃旁。

布魯斯的視線跟著黑點移動,在心中計算迪克到達後門的時間、可能遭遇的抵抗與應對方法,算到一半時腦袋忽然一陣暈眩,他扶著額頭等待不適消失,然而在擾人的迷霧散盡前,槍聲先敲響他的耳膜。

布魯斯立刻放下手看向筆記型電腦,在與達米安連線的電腦上看見爆炸的閃光,畫面劇烈翻滾數回後靜止不動。

布魯斯的心臟瞬間緊縮,他在畫面邊緣捕捉到晃動的人影,掐著麥克風正要叫迪克到正門支援時,一塊紅布遮住了鏡頭,耳機裡同時爆出複數的驚呼。

「超人?」

「什麼!」

「為什麼!」

「製造劣質毒品,以及把槍口對準一名孩子都不是有責任感的成年人該做的事。」

克拉克沉著的話聲像冬日的湖水般,澆熄了所有的呼喊與爆音,也讓布魯斯安下心放開麥克風,他透過螢幕看見對方在眨眼間放倒包圍者,然後被終於趕過來的蝙蝠俠攔腰抱住。

這讓克拉克瞬間僵硬,低下頭看著用臉猛蹭自己胸口的「蝙蝠俠」,愣了一會壓低聲音問:「是……迪克嗎?」

「是。」

布魯斯透過迪克的耳機回答,按壓著眉心既安心也惱火地道:「如果你能敲他的頭一下,阻止他的失態舉動,我會很感謝你。」

「我不認為給朋友一個擁抱是失態。」

克拉克笑了笑,輕拍迪克的背脊,在對方鬆手後略帶憂慮地問:「你又感冒了?」

布魯斯的嘴角往下垂,沉默的瞪著畫面裡的高大伴侶。打從他和克拉克還僅是朋友的時期,氪星人就很清楚自己兩年鬧一次病號的奇異體質,因此會單憑迪克以蝙蝠俠的打扮出現便猜中自己感冒了並不奇怪。

只是不奇怪不代表布魯斯能接受,正如同不管周圍人對於自己的定期發病做了多少準備,他仍會在患病時惱火煩躁一般,黑騎士始終厭惡被人發現或瞧見軟弱之處。

布魯斯的沉默勾緊了克拉克的雙眉,他環顧左右恢復正常音量問:「蝙蝠俠,你和羅賓能自己處裡這些人嗎?」

「當然可以!你去忙你的,不用在意我們。」

迪克以完全不符合蝙蝠俠形象的輕快口氣回答,後退一步揮手道:「再見!你想找的人在二樓臥室,小陽台的落地窗沒上鎖你可以直接進去。」

「迪克!」

布魯斯低吼,吼聲還沒散去,輕風就吹上他的身側,轉頭一看便瞧見克拉克推開拱型落地窗踏進臥室,霎時沉下臉低聲道:「我沒說你可以進來。」

「我知道,所以我先下手為強。」

克拉克關上落地窗,在窗前站了一會讓身上的寒氣消散後,才緩步走到床邊坐下問:「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可以回去了。」

「你在發燒。」

克拉克伸手碰觸布魯斯的額頭,再一手抬床桌一手拉被子,將酒紅色的羽絨被提到對方的胸口道:「蓋多一點,你現在不能冷到。」

「我已經熱到冒汗了。」布魯斯嘴巴上這麼抗議,卻沒有動手撥開羽絨被。

他內心掌管理智與尊嚴的部分想無視肌肉的叫囂,挺直腰桿趕走克拉克;但作為病患與情人的地方,卻只想沉進闊別一周的戀人懷抱中,要求對方用那雙光滑、柔韌又溫暖的手揉去一身痠軟。

兩種相斥的心思在布魯斯腦中打架,最後他哪一方也沒選,而是將視線放回電腦螢幕上道:「你如果不打算走,就去廚房幫我弄一杯熱咖啡。」

克拉克起身走出房間,片刻後端著冒煙的馬克杯回到房內,拉起布魯斯的手握住溫熱的杯子。

布魯斯想也沒想就以杯就口,在杯中物滾入喉頭時愣住,放下杯子瞪向克拉克道:「克拉克,我要的是……」

「咖啡,我知道,但是那不是你的身體所需要的,所以我幫你泡了熱蜂蜜牛奶。」

克拉克指指杯子裡乳白色的液體,坐回床邊微笑道:「趁熱喝了,身體會比較舒服。」

「我要咖啡。」

「等你康復之後,我會泡給你。」

「你現在就能泡,我沒虛弱到被一杯咖啡毒死。」

布魯斯冷著臉說話,預期克拉克很快就會拋出一堆健康知識反駁,然而對方卻瞬間僵住,天藍色的眼瞳裡映著明顯的恐懼。

這觸動布魯斯心中的警鈴,同時也注意到他因為身體有恙、思念伴侶而忽略的事──克拉克從廢棄倉庫區一秒飛到偉恩莊園的動作太急太趕,且對方已經將近十年沒有插手自己在高譚的活動了,今日卻直接從天而降打昏所有匪徒。

異常、異常還是異常,布魯斯瞇起眼瞳凝視枕邊人問:「出什麼事了?」

克拉克晃了一下肩膀脫離僵直,搖搖頭站起來微笑道:「沒事。如果你不想喝牛奶,我可以幫你泡熱可可,你要嗎?」

布魯斯扣住克拉克的手,透過手掌捕捉到細微的震動,沉下臉低聲道:「克拉克,說謊不是你的強項。」

克拉克沉默,望著布魯斯的臉龐許久,才放下強撐起的笑意坐回床上道:「你知道,我為了做專題採訪離開美國整整一周,直到昨天晚上才搭機回到大都會。」

「然後?」

「然後當我今天早上抱著初稿到星球日報,準備做最後的潤飾時,我發現坐在我對面的娛樂版記者艾咪情緒相當低落。」

克拉克睜大眼睛做了一個吃驚的表情道:「我很驚訝,因為艾咪一向是報社裡的開心果,所以我馬上問艾咪出什麼事了,艾咪回答我,她養的貓昨晚走了。」

「……」

「老實說,這不是令人意外的事,畢竟艾咪的貓已經十六歲了,而且在兩周前就因為腎臟病頻繁出入動物醫院,為此我還幫艾咪寫過稿,讓她能請假去醫院陪貓。」

「……」

「但即使如此,艾咪還是很傷心,她告訴我,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足夠的心理建設了,但直到貓嚥下最後一口息,她才發覺這些建設根本毫無意義。」

克拉克停頓幾秒,仰起頭回憶女同事帶著哭腔的話語:「『克拉克,我今天才知道,當你真正看重、依賴的生命逝去時,不管提早多少時間知道他要走了,在離別降臨的那刻,你都一樣無法面對。』」

布魯斯沒有開口安慰克拉克,或是嘲笑世界最強的男人為了一隻貓情緒低落──這完全符合黑騎士的性格,只是默默看著另一人,等待對方將話說完。

布魯斯的等待是正確的,在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後,克拉克低下頭忽然改變話題道:「我上周所做的專題,是探討細胞分裂和壽命之間的關聯,根據醫學研究,細胞每分裂一次,裡頭染色體末端的DNA端粒就會產生減損,而當端粒耗盡之後,細胞便會停止分裂並走向衰亡,這反應在人體上就是老化與死亡。」

「我知道這個研究,科學家還找到能修復端粒的東西──端粒酶,他們認為如果人類能控制這種?,某些人長生不老的願望就能實現了。」

「還可以控制癌細胞的分裂──癌細胞能無限分裂和端粒酶的活躍有直接關係。」

克拉克笑著補充,不過這抹笑很快就消逝,他垂下頭十指緊握道:「我基於好奇,讓堡壘查過我的端粒長度,電腦給我的回覆是,氪星人的端粒長度是人類的十倍,端粒酶的活性則是介於癌細胞和正常細胞之間。」

「……」

「抱歉,我說了無聊的事,你趁熱把牛……」

「如果沒有意外,在我壽終正寢後,你還能活至少九百年。」

布魯斯吐出克拉克不敢言明的話,看著臉色蒼白的氪星人,按著太陽穴深深嘆氣道:「姑且不論你我有沒有辦法活到人類與氪星人的平均壽命,你居然會因為這種假設性問題心神不寧,外界真該把你的稱號從鋼鐵之子改成海綿之子。」

「我本來就不是鐵做的。」

「沒錯,所以你也有可能比我早死。」

布魯斯見克拉克愣住,手戳對方的胸口厲聲道:「地球第二有錢與第一聰明的資本家、宇宙第一的惡棍,以及許許多多已知或未知的生命體每天都在研究如何讓你變成屍體,你現在就認為自己能活滿一千歲未免太樂觀了。」

「布魯斯……」克拉克垂下肩膀低語,對於戀人的惡毒與實際既敬佩又無言。

「就算你真能,而我也活到老死好了。」

布魯斯放下手,直視克拉克的眼瞳道:「這表示你在我死後,有好幾百年的時間能體驗我不在的感覺,何必現在就開始模擬?」

克拉克張口再閉口,反覆數次後垂首十指抱頭,難掩挫敗地道:「我知道,我也不想,但是我沒辦法,這個……這個念頭就像潘朵拉的盒子,打開後就收不回去了。」

布魯斯放在羽絨被上的手抬起,朝克拉克拱起的背脊伸了幾吋,但再碰觸到對方前便放下手,將蜂蜜牛奶擺到床桌上,靠著枕頭仰望水晶吊燈上的天使裝飾道:「人們對於死後世界的猜測大致能分成三類,一沒有死後世界,人死了一切就結束了;二是死人會依據生前的所作所為,前往某個極好或極壞的場所;三是死者將會轉生,以人或其他生物的形式重返活人的世界。」

「……」

「第一種的支持者最少,第二和第三種的認同者的人數則差不多。」

布魯斯停頓片刻,將目光從天使雕塑轉回克拉克身上道:「如果人類的集體選擇是正確的,那麼在我死後,短則一兩年長則九百年,你就能再度和我相遇。」

克拉克的肩頭震動兩下,放下手抬起頭睜大眼睛訝異地注視布魯斯。

「不過先決條件是你能找到我。」

布魯斯偏頭輕笑道:「畢竟地球上光人就有七十多億,算上其他動物說是兆上京都有可能,而死後的好地方、壞地方則是塞了創世紀以來所有死透的傢伙,要從中找……」

「我會找到你。」

克拉克打斷布魯斯,握住對方垂在身側的手,前傾身體斬釘截鐵地道:「不管要花一年、兩年還是九百年,在人間、天堂或是地獄,我都一定會從人、動物、天使或魔鬼之中找到你,我發誓!」

布魯斯的嘴唇微微揚起,抽出拇指輕撫克拉克的手背,以高譚王子輕柔亦輕挑的口吻道:「那你最好確保我在死前對有你下有足夠的印象,否則等你花九百多年找到我,我卻把你忘得一乾二淨,這可就白費工夫了。」

「我會的。」

克拉克握緊布魯斯的手,眼底不見先前的惶恐,只有不可動搖的意志:「我會陪著你、纏著你、守著你,回應你的每一次呼喚、注目與索求,直到你不管置身天堂還是地獄都忘不了我。」

「那真是令人期待。」

布魯斯伸手拿起馬克杯,將杯子遞向克拉克道:「那做為第一次的『索求』,下樓把杯子裡的東西換成咖啡。」

「如果你先把它喝完,並且將身體養好的話。」

克拉克瞧見布魯斯的臉色一下子轉黑,將杯子推到對方嘴前,笑容燦爛地道:「布魯斯,你是個很記仇的人,所以我想和順從你相比,忤逆比較容易讓你印象深刻。」

費心安慰臉皮媲美核電廠圍阻體的他是白癡,但最白癡的是對方明明作出如此惡劣的發言,他的心底卻仍被暖意所繚繞。

雖然這麼想有些對不起克拉克,但布魯斯實在很高興知道,眼前的氪星人只要不出意外,便不會先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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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情書》裡最後一篇完整公開的短文,會特別註明"完整"就表示有不完整的。


本周六我會貼出原本不公開短文的前半段(清水部分,約三千字),然後全本會貼出的部分就正式貼完啦(灑花)